古典音乐中的中国形象——歌剧篇

歪果仁眼中的中国是什么样子的?这是一个一直都十分流行的话题,从普通人到专家学者,都有众多对探究这个题目乐此不彼者。当然了,尤其有趣的是在各个类别的文艺作品中,中国形象是如何被外国艺术家表现的。外国的文学、美术、戏剧、电影……等等方面中的中国形象,都早有大量的研究成果。

 

世界之中国:域外中国形象研究

周宁编.

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007

C955.2/Z75a8

 


13-18世纪西方中国形象演变

The evolution of the image of China in the west from 13th to 18th
century

邹雅艳著

天津:南开大学出版社,2016

索取号:D691/Z94c


嗯,更直观的也有,《花木兰》《功夫熊猫》这些来自欧美的“中国风”,相信大部分中国人都不陌生啦。

 

不过好像前面还漏了一种艺术形式?对,就是音乐。当然,这儿说的是欧美的“艺术音乐”,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古典音乐”啦。

 

也许你的第一反应是:古典音乐那很多都是几十上百年前欧美老爷爷的创作吧?他们眼里的中国,难道不会有些辣眼睛(辣耳朵)么?

这部歌剧应该很多人都听说过它的大名,《图兰朵》。从各个舞台版本的造型上看,的确挺辣眼睛,要不是伟大作曲家普契尼的旋律煽情优美到了极致,估计中国观众除了觉得囧不会有其他感受了吧……

 

的确,这个故事出自波斯人,然后被一个18世纪的意大利剧作家改编,最后到20世纪初的普契尼手上时,可以说已经没多少跟中国有关的东西了。但是没办法啊,剧本里就说这是个发生在中国、在北京的故事,所以普契尼硬是从中国找了以《茉莉花》为代表的几首民间音乐,再以高超的作曲手段融合到自己浓情四溢的浪漫主义曲风中,所以如果光听音乐,那种“中国风”还不是很别扭的。


不过普契尼当然不是第一个写中国题材的歌剧的,就是《图兰朵》,布索尼(Ferruccio Busoni)的版本也比他早。比普契尼和布索尼早两百年的意大利同胞,大名鼎鼎的《四季》作者维瓦尔第,就已经写过一部名为Teuzzone的讲中国故事的歌剧了。跟《图兰朵》一样,Teuzzone也讲的是所谓中国皇室的故事,当然名字也跟中国公主图兰朵一样毫无中国特点,情节当然也是。有的翻译者绝顶聪明,将同时又是剧名的主角Teuzzone译为“太武宗”,实在是信达雅。

《太武宗》唱片


其实歌剧的精华还是音乐,所以我们想知道这些欧洲作曲家们心目中的中国形象如何,光看布景、造型、台词这些跟作曲家本人无关的元素是没有找准对象的,关键还是得听音乐,距离我们所习惯的中国风格到底有多远。像维瓦尔第的作品,完全是意大利巴洛克时期风格,他没有条件,可能也没有兴趣去探索中国音乐,所以听他的所谓中国题材歌剧,并不能有什么发现。

 

还是回到浪漫主义时代,奥匈帝国著名作曲家雷哈尔(Franz Lehár)倒是有一部挺出名的轻歌剧《微笑的大地》(其实正确译名应该是《微笑之国》,真的不是在说泰国?),男主角是个所谓的中国王子,女主角是个奥地利伯爵千金,大家应该可以猜想到大致是怎样的狗血故事。


《微笑的大地》某版唱片,充满起点中文网风格的封面

剧中中国王子唱出的咏叹调《Dein ist mein ganzes Herz》曾经在德奥等国家喻户晓,旋律的优美程度确实不比《图兰朵》中的《今夜无人入睡》差多少,但在要说从里面找中国元素,可能只能发现中间一小段伴奏的旋律,颇为生硬地插进了一点杂耍卖艺风格的中国小调。


20世纪上半叶的现代主义作曲大师斯特拉文斯基,也写过一部中国题材的歌剧《夜莺》,取材自安徒生唯一以所谓的中国为背景的童话《夜莺》,好吧“所谓”一词在本文已经出现好多次了,没错,这种“所谓的中国”,就是这些老歪果仁眼中或者脑洞中的中国。


《夜莺》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