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新、胡鹏林 | 中国文化产业研究2017年度学术报告

中国文化产业研究2017年度学术报告

周建新,法学博士,深圳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执行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

胡鹏林,文学博士,深圳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项目发展部副主任、副研究员

原载《深圳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

2018年第1期

摘要:2017年中国文化产业研究取得新进展,研究成果形式主要集中于学术论文、学术专著、产业年度报告等三种类型。2017年中国文化产业研究呈现以下总体性概貌:文化产业理论研究偏重西方理论而缺乏原创的中国理论、文化产业属性研究强调经济属性而忽略“文化+产业”的双重属性、文化产业业态研究重形式的跨界融合轻文化内容的创新、区域文化产业研究应强化在文化资源基础上的创新与创意、文化产业年度报告深化特色文化产业研究与区域文化产业结构研究、文化产业学术交流与基地建设蓬勃发展。当下,中国文化产业已进入新时代,成为解决社会主要矛盾的抓手,中国文化产业研究未来发展应提升文化自信与学术自信、注重文化创新研究、加强文化内容研究、深化文化经济研究、重视新兴业态研究、促进传统文化的创意转化。

关键词:文化自信;文化创新;文化经济;文化业态;创意转化

 

一、中国2017年文化产业研究概况

2017年,中国文化产业进入新时代。文化产业立足于国民经济支柱性产业的目标定位,产业总值有了新增长,发展路径有了新方向,有效地实现了文化产业与国民经济、文化产业与社会建设、文化产业与文化事业以及文化产业内部产业结构与业态的融合与调整。

      2017年中国文化产业研究在往年快速发展的基础上取得新进展,其成果形式主要体现为学术论文、学术专著、年度报告等三种类型。文化产业学术论文最大的特色是宏观研究更加深入、微观研究更加精细。2017年文化产业学术论文相比较前几年年均4000篇的数量级来讲[1],总数有所下降,中国知网2017年以“文化产业”为关键词的论文搜索总数仅为3200余篇,但是以动漫、影视、文化旅游、虚拟现实等各种文化产业业态为关键词的论文搜索数量有所上升;文化产业史研究成果的学科意识加强,学者们更多地从历史和基础理论方面加强文化产业学科建设;文化产业战略论文有所减少,文化产业实践不仅只是紧跟国家战略,也积极探索了文化产业的产业内涵、产业特色及发展趋向。

      文化产业学术专著的特色则体现在史论研究深化、地域特色突显、产业类别细化等方面。2017年中国文化产业学术专著达200部以上,其中文化旅游、体育产业及影视等传统文化产业占三分之二,表明学术界的主要关注点还是在传统领域;新兴文化产业业态题材相对较少,新兴题材主要表现为论文成果形式,专著类成果存在滞后性;区域文化产业研究逐渐增多,各省市对文化产业高度重视,要求所在省份的高校及研究机构进行文化产业专题研究,文化产业也逐渐成为各省市的新兴经济增长点。

      文化产业年度报告是中国文化产业研究富有特色的研究成果。其成果数量逐年上升,2017年文化产业各类年度报告达到90余部,其中业态类、区域类比例最高,业态类仍以影视、旅游、体育等传统业态报告为主,区域类则以各省市规定任务为主。相比较前些年,2017年文化产业年度报告虽然学术性还不是很强,但其权威性、宏观指导性日益显现,为政府的政策决策和文化企业的产业发展提供了咨询服务。

 

二、文化产业理论研究:偏重西方理论而缺乏原创的中国理论

中国文化产业理论研究最初缘起于西方文化理论译介,并且随着文化体制改革的深入以及文化产业的快速发展,从着眼于文化产业现象的文化研究,渐渐转向到辨析文化产业本质的文化产业理论研究。通过梳理2017年中国文化产业理论研究成果,我们发现文化产业理论研究主要集中在西方文化产业理论、文化产业伦理、文化产业空间布局、文化产业行业效率等方面。

 

(一)西方文化产业理论研究


      西方文化产业理论研究以文献研究和应用研究为主。文献研究主要是对西方文化产业理论进行归纳、分类与总结,明晰文化产业理论研究的学术工具,便于学者更灵活地运用西方文化产业理论;应用研究则是运用西方文化产业理论研究中国问题。单世联[2]的三卷本《文化大转型:批判与解释——西方产业理论研究》将有关文化产业的评论、阐释、研究置于文化大转型的背景下,以20世纪西方文化产业理论为中心,将其综合为七大基本论域和六种话语样式,重建西方文化的批判论据和解释逻辑。金元浦和约翰·哈特利[3]探讨了全球和中国文化产业理论发展的轨迹,梳理了创意产业理论研究的三种流派,金元浦提出的范式共同体和约翰·哈特利提出的知识俱乐部都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它们既可以成为判断各种文化产业研究的不同出发点和理论基点,也可以判断不同文化产业类别与项目的运行方式与独异性。陈文斌[4]则在马克思主义符号学的视域下,将西方文化产业研究路径归纳为以法兰克福学派为代表的文化产业对社会的控制研究和以伯明翰学派为代表的文化产业的政治经济学研究。深圳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与商务印书馆合作编译的《荔园文创译丛》于2017年正式出版。该编译计划自2014年发起以来,通过遍访文化创意产业发达国家权威出版社出版的该领域学术著作,从中外学者和商务印书馆编辑推荐的数十本外文著作中精选出本辑丛书。第一批选取了美、英、法、澳四国文化研究及文化创意产业领域具有前沿性、代表性和影响力的新书,分别是澳大利亚文化产业著名学者约翰·哈特利(John Hartley)和贾森·波茨(Jason Potts)合著的《文化科学》、美国学者凯文·马尔卡希(Kevin V. Mulcahy)的《公共文化、文化认同与文化政策:比较的视角》、法国学者飞利浦·布吉庸(Philippe Bouquillion)、贝尔纳·米埃及(Bernard Miege)和皮埃尔·莫格林(Pierre Moeglin)合著的《符号性商品的产业化——基于文化产业的创意产业》以及英国学者安吉拉·默克罗比(Angela McRobbie)的《创意生活:新文化产业》。

 

(二)文化产业伦理研究


      文化产业伦理研究主要聚焦于效益矛盾与伦理风险,文化产业中存在文化、经济、政治、伦理等诸多效益,只有妥善处理不同效益之间的矛盾与冲突,才能规避文化产业发展中的伦理风险。当代文化总的趋势是经济效益、政治效益挤压文化效益和伦理效益,文化产业发展中需要强调文化价值这一核心及其效益在诸效益中的前提性和基础性的地位。文化产业发展中的伦理风险产生的根源是文化企业在发展过程中忽视伦理责任,文化产业评价体系中伦理评价维度严重欠缺[5]。此外,伴随着文化产业新型业态的发展,催生出新的伦理风险。以互联网文化产业为例,王林生[6]认为互联网文化产业发展中出现的道德失范现象,如产业垄断、“圈地运动”、侵犯知识产权、干预消费者选择、危及隐私安全等,制约着产业的快速健康发展。妥善处理文化产业不同效益之间矛盾与冲突需要各个文化产业主体,诸如经营者、监管者、消费者的共同努力。当前研究主要探讨文化产业经营者和监管者的主体责任,而对消费者主体责任的分析则相对较少。

 

(三)文化产业空间布局研究


      文化产业空间布局研究主要关注的是国家或地区文化产业各部门、各要素、各环节在地域上的动态组合与分布。中国文化产业空间分布不平衡的现状,大致与中国区域经济发展不平衡的状况重合。从整体来看,中国文化产业空间分布具有东高西低、从东向西依次递减的阶梯状排列特点,西部文化产业综合实力明显落后于东部[7]。从省市区来看,北京、上海、广东、天津、江苏处于中国文化产业空间网络中心,拥有更大的网络权力,而部分西北和东北省市身处网络外围[8]。同时,中国省市内区域文化产业空间分布不平衡的现象同样存在。例如江苏省的文化产业空间发展水平由高到低依次为苏南、苏北、苏中,而且其区域间产业发展差距在扩大[9]。产业布局研究揭示了中国文化产业空间发展不平衡的现状,文化产业资源不断向中心城市聚集,加剧了地区间文化产业不平衡的现状。产业布局研究立足于一个事实,即任何产业的分布都是一种不均衡的状态,但是极端的不平衡会抑制产业的持续发展。因此,需要通过产业政策的宏观调控,优化区域内的产业布局,构建区域间的产业联系,形成良性的文化产业空间格局。针对中国文化产业空间载体的“同质化”“空心化”的问题,有学者分别从创意阶层理论和场景理论关于文化创意产业从业人员空间集聚入手,分析了创意阶层和创意社区的性质、集聚形态和产业协作方式,指出要构建创意阶层和创意社区,量化描述创意者的构成机制,对中国城市创意社区进行维度分格和场景设计,为我国文化产业空间布局未来建设提供新的发展模式与发展思路[10]。

 

(四)文化产业行业效率研究

      文化产业行业效率研究主要通过分析文化产业的“投入”和“产出”的比例关系,测度文化产业的发展水平和发展效率,研究文化产业对经济增长的贡献。中国文化产业效率偏低,以文化为核心的相关业态发展水平不足,地区间文化产业效率差距明显。中国文化产业整体效率偏低,三大子行业中文化制造业综合效率较高,文化服务业次之,文化批零业较低[11]。另一方面,需要提升文化产业效率偏低地区的科技水平,缩小地区间文化产业发展差距。西部地区整体文化产业效率偏低,纯技术效率低是制约西部文化产业效率提升的主要因素[12]。文化产业效率研究反映了中国文化产业长期依赖文化制造业带动发展的负面影响,文化内容创新乏力,文化科技融合不足,文化产业持续发展动力不足。因此,需要提升文化科技融合水平,提升文化内容创新能力,从而加强中西部文化产业发展动能。同时,还应持续推动文化产业供给侧改革,优化产业结构,提升文化产业效率。

 

(五)国外文化产业理论与中国实践比较研究

      在研究西方文化产业理论的基础上,中国学者也在积极运用这些理论阐释中国问题,展开应用研究。这些相关研究成果重点介绍欧美和亚洲等文化产业发达国家和地区的产业现状、特征及具有特色的案例,并对世界其他地区的文化产业进行简要评析。张宏伟[13]运用多学科知识,在构建理论模型的基础上,对澳大利亚的创意产业发展模式进行系统性分析,进而得出了澳大利亚创意产业发展对推动中国文化产业发展的经验启示。刘景枝《新闻集团传媒产业价值链研究》以默多克新闻集团为研究对象,对规制、资本和技术等影响因素进行剖析,结合新闻集团分拆前2003-2012年的财务数据和发展实践,探讨英美、中国等两种媒介生态下的价值链整合的不同机理。这些对国外文化产业理论的研究成果多数沿着西方文化产业发展的足迹得出推动中国文化产业发展的经验启示,对文化产业的理论做出了有益的探索,但是成果过于偏向文化创意或经济学方面,缺乏两者的有机结合。

 

(六)中国原创文化产业理论研究

      中国原创文化产业理论主要强调文化自信与文化传承。文化自信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进一步发展,其核心是价值观自信,而发展文化产业是实现文化自信的重要路径和现实基础。张炎钰[14]认为民族文化产业也是实现文化自信的关键。文化自信建立在文化自觉的基础上,因此我们需要加强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增强文化自觉,强化文化自信,从而最终实现建设文化强国的目标。优秀传统文化为文化产业的发展提供了宝贵的文化资源,文化产业的发展则促进和推动了优秀传统文化的创新传承。封英[15]认为充分发挥好文化产业传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作用,实现两者的良性互动,是创新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体制机制的重要手段。然而,仅仅强调文化自信,无法改变当前中国原创文化产业理论匮乏的现状,这方面的成果不仅数量少而且水平不高,未来文化产业研究需要在文化产业原创理论下功夫。

 

(七)小结

      当前,西方文化产业理论研究为中国学者提供了方法视野和研究范式,但存在着机械套用、简单模仿的弊病,相关研究将中国文化产业现实囿于特定理论框架,失去了问题研究的针对性和灵活性。文化产业伦理研究着眼于效益矛盾与伦理风险,意在突出文化产业的特殊性,尤其是文化对社会道德伦理的规范作用。中国学者通过实证研究方法,分析中国文化产业的空间布局和行业效率,核心观点分别是产业空间分布不平衡和行业效率偏低。中国原创文化产业理论聚焦于文化自信与文化传承,强调民族意识形态的重要性,但更应加强理论创新,摆脱西方文化产业理论的束缚,研究中国现实,解决中国问题。

 

三、文化产业属性研究:强调经济属性而忽略“文化+产业”的双重属性

文化产业属性研究聚焦于文化产业的产业特征,旨在明晰文化产业的内涵、外延、特征,便于人们更好地认识和理解文化产业。2017年,中国文化产业属性研究主要对文化产业的内涵、关系、模式等方面展开了深入探讨。

 

(一)文化产业内涵研究

      文化产业内涵研究提出了新的文化产业认知维度,分析了当前中国文化产业的阶段性特征。文化产业是一个特殊的业态,具有多重效益,包含众多门类,很难提出统一的内涵界定,每一个特定角度的独到见解都丰富了我们对文化产业的认知。文化产业是由文化产品的生产来定义的,没有文化产品和文化产品的生产,也就没有文化产业,文化产品的丰富多样性及其生产机制和服务系统的复杂性,构成了文化产业复杂的社会文化系统。中国文化产业处于结构性调整阵痛期,文化产业整体增速放缓,文化制造业发展缓滞,而以文化为核心的业态发展不充分。中国文化产业需要优化结构、提质增效,以应对不断增加的下行压力。魏鹏举[16]认为中国文化产业处于发展势能转换的缓滞过渡期,虽然呈现出增长低缓的现象,但是有利于文化产业结构优化与发展能力的可持续提升。在业态融合和媒介融合的趋势下,文化产业不需要一个大而全的概念,而需要从特定的角度提出深刻的理解。文化产业的阶段性特征研究为我们理解当下文化产业现象提供了一个理论支点。

 

(二)文化产业关系研究

      文化产业关系研究主要关注文化体制改革中文化产业与文化事业的关系,以及产业发展与文化传承的关系。关于文化产业与文化事业两者关系的思考,反映了当前中国文化体制改革的新特点,即推动文化产业与文化事业融合发展。傅铭[17]认为文化事业既包括文化产业,又包括无法进行产业化运作的公共文化服务体系,文化事业的发展需要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和文化产业的协调发展。产业发展与文化传承是相互促进的过程,这一过程中一方面需要把握文化的特殊性,另一方面需要明晰文化传承影响产业发展的作用机理。文化产业与文化事业的关系研究旨在推动文化产业与公共文化服务体系的融合发展,发挥产业运营与文化供给的不同优势,共同促进社会的文化繁荣。产业发展与文化传承的关系研究突出了文化产业业态的特殊性,产业发展过程中要把握好不同文化的特点及其产业化开发的适宜程度。

 

(三)文化产业模式研究

      文化产业模式研究主要分析了文化产业的发展模式、商业模式、管理模式等。新时期文化市场实现市场价值的方法、模式主要是在市场经济与文化产业高度发展基础上出现的新兴学科,文化商业模式是文化经济学及相关学科的重要研究领域,将成为文化产业相关专业的重要理论支撑。杨洪丰《广告产业规制研究》运用产业组织理论和产业规制理论,围绕在逐步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大背景下,以传统SCP分析范式,研究中国广告产业规制与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和广告内容之间的相互关系,从规制经济学角度分析中国产业规制的效果,进而提出中国广告产业规制的创新策略。昝胜峰在《文化产业商业模式概论》中以文化如何驱动经济和产业发展为基础,探讨文化产业商业模式为核心,着重分析文化及文化市场的特性、文化产品特性、顾客特点、塑造文化品牌的方法,以及企业家在经营管理中如何选择和改进商业模式等内容。这些研究成果立足当下,探讨了文化产业的未来发展模式,规划了文化产业的发展路径,具有产业前瞻性和行业指导性。

 

(四)文化产业管理与运营研究

      中国文化产业诞生于计划体制,长期以来既被行政体制分割又被各种政策保护,因而表现出经营单位众多、产业集约化程度较低、规模小、产业链不完善、资源分散以及经济效益不高等突出特点,这些问题已制约中国文化产业进一步发展,因此如何整合文化产业资源、发展和壮大中国文化产业,已成为亟待解决的重大课题。唐建军[18]在充分借鉴文化产业项目管理相关概念以及文化产业项目化特征等问题基础上,参考学界研究成果和业界成功实践经验,依次阐述文化产业项目的过程管理、策划筹备、项目组织、市场营销、费用管理、范围和进度管理、质量管理、风险管理和收尾管理等内容,既反映项目管理的理念精髓,又体现文化产业项目实践的特殊规律。文化产业集群研究着眼于文化产业的空间集中趋势,表现为区域性文化产业集群。张艳[19]通过文献研究法、多学科分析法、多案例研究法、定性和定量相结合等研究方法,认为“治理”是提高中国文化产业集群发展质量的重要支撑,从集群治理理论出发,提出改进中国文化产业集群治理的政策建议。

 

(五)小结

      文化产业属性研究突出了当前文化产业发展的核心特征:融合。业态融合与媒介融合扩大和丰富了文化产业的外延与内涵。融合的趋势在当前文化产业结构调整中,体现为文化内容生产相关业态的产值占比不断提升,文化制造业的产值占比持续走低。文化产业与文化事业的融合,破除文化体制改革深入推进的障碍,翻开社会主义文化繁荣的新篇章。产业发展与文化传承的融合,创新文化传承方式,改变区域经济发展的路径和模式。但是在文化产业属性研究过程中,学者们往往从经济属性的角度切入研究,对于“文化+产业”的双重属性关注不充分。

 

四、文化产业业态研究:重形式的跨界融合轻文化内容的创新

文化产业业态研究是对艺术品产业、新闻出版业、广播影视业、演艺音乐业、动漫游戏业、文化旅游业等业态进行深入研究。2017年中国文化产业业态研究的整体特点是研究成果交叉度高、针对性强。交叉度高主要是指每个业态研究都是一个独立的体系,例如旅游产业作为一种业态,涉及到旅游产业理论、旅游产业发展战略、旅游产业政策等;针对性强主要是指业态研究涉及到与文化产业相关度不高的专业领域,例如电影产业研究中的电影史、电影美学等。在具体内容上,主要聚集于传统业态的融合与转型发展、新兴业态的内涵与特征、业态融合以及文体旅游产业、文化科技产业、艺术产业等方面。

 

(一)传统业态研究

      传统业态是区别于新兴业态的概念,传统业态主要是指那些不是在网络技术与数字信息技术推动下产生的业态,诸如影视产业、音乐产业、动漫产业、出版产业、演艺产业、体育产业等业态。通过梳理传统业态研究文献,我们发现学者们主要在融合发展、产业转型等方面展开了深入探讨。

      1.文化产业融合研究。文化产业融合是当前中国文化产业业态发展的重要趋势,主要体现为不同业态的融合以及科技与文化的融合。李凤亮和宗祖盼[20]认为文化产业业态融合发展是文化产业适应经济新常态的重要举措。新兴科技与传统业态融合发展,诸如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虚拟现实等,将重塑现有的产业格局,对传统业态产生颠覆性影响。以5G为代表的信息通讯技术推动文化产业内部结构的升级换代,以大数据为代表的资源整合技术弥补文化产品和服务与市场之间的脱节,同时也推动文化生产与科技的高度融合[21]。业态融合的媒介是文化与科技的融合,文化与科技融合的目的是业态融合,两种研究思路殊途同归。融合发展是传统业态存活和发展的必然需要,但是目前的研究过于聚焦于业态融合,虽然提出了详尽的业态融合策略,但是对于内容生产如何适应业态融合后的变化和挑战关注不足。

      2.文化产业转型研究。当前文化产业转型发展需要适应新的经济形势,要激发消费需求,削减无效供给,适应文化产业业态融合和数字化发展趋势。范玉刚[22]认为,当前中国文化产业需要转型的根本原因是文化生产与内容创新无法适应消费需求的变化,文化消费方面有效供给不足,文化生产方面存在大量无效供给。传统文化企业需要将以手工和大规模复制为主的生产经营方式转型为以数字技术和互联网为主的生产经营方式,更新传统文化产业的产品与服务内容,推动产业自身的整体转型和升级换代。文化产业转型研究有两种视角:一种是宏观的,立足于整体业态的发展特点,研究业态转型发展的路径与策略;另一种是微观的,立足于具体行业或企业,研究行业转型与企业结构优化。这些成果立足于行业战略和企业发展,并且提出大量成功转型的案例以佐证自己的观点。

 

(二)新兴业态研究

      文化产业新兴业态主要是指网络技术与数字信息技术推动下不断衍生的文化业态,其核心技术是网络数字化技术;其表现和销售的内容应该属文化领域;其呈现的主要载体是电脑、手机和其他移动存储等终端平台。2017年文化产业新兴业态研究,一方面着眼于新兴业态的内涵与特征,如泛娱乐化文化业态、虚拟文化业态、粉丝经济文化业态等;另一方面聚焦于新技术的发展与应用,如虚拟现实、人工智能、大数据、5G、互联网等。

      1.新兴业态内涵研究。分析了当前文化产业新兴业态的业态特征和发展趋势,研究区域文化产业如何培育新兴文化业态。新兴业态推动了文化产业的创新发展与转型升级,提供了有效的文化供给,适应了新生代的消费需要。当前新兴业态整体发展速度快,以小微企业为核心的产业组织迅速崛起,消费主体主要以新生代为主。诸如泛娱乐文化业态、二次元文化业态、虚拟文化业态、粉丝经济文化业态、影音文化业态和传媒文化业态等文化产业新兴业态,具有科技创意融合、跨界产业融合、运营模式创新、场景式文化体验等主要特征,促进了文化产业的创新发展与转型升级。新兴业态是文化产业发展的必然趋势,区域文化产业需要结合发展现状,制定新兴业态视域下区域文化产业发展策略。

      2.高新技术发展研究。通过厘清发展脉络,展望高新技术推动文化产业发展的前景与挑战。一方面,高新技术催生了文化产业新业态,同时推动了文化产业生态的巨大变革。另一方面,高新技术也给文化产业的发展带来新的机遇与挑战。文化产业分为机器复制、机器生产、机器创意等三大阶段,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应用与发展,文化产业即将步入机器创意阶段,同时文化产业生产体系将深陷危机,一方面机器生产时代所形成和累积的问题不断深化,形成文化产业可持续发展的重要阻力,另一方面技术进步所导致的新的商业、社会、伦理等方面的挑战不断涌现[23]。当下,移动互联网深刻影响人民生活、社会经济结构和文化产业发展方向,数字化成为产业转型的必由之路。白国庆等[24]认为移动互联技术让博物馆等公共文化设施由静到动,带来了全新内容,构建起了数字博物馆、掌上博物馆等公共文化服务的共享机制。但目前数字博物馆共享机制还存在政策支持力度偏低、博物馆数量以及参观人数不足、科技支撑和衍生服务质量有待提升等问题。

 

(三)文化产业的业态融合

      高新技术与传统文化产业的融合能推动传统文化产业的转型升级,促使传统文化产业焕发全新的生命力,催生欠发达地区的新的经济增长点。文化产业业态的融合研究主要聚焦产业与科技之间的融合和文化产业业态之间的跨界融合两个方面。

      1.文化产业与科技产业之间的融合研究。VR作为数字新媒体技术的一种全新科技形式,是一种可以让用户感到作为主角存在于模拟环境中的新兴技术。VR技术覆盖了电影、非物质文化遗产、文化旅游、动漫游戏等行业,研究者们着眼于“互联网+”下的文化产业的发展现状,对未来的发展趋势进行了全面、深入、科学、细致的分析。余日季[25]从一种基于AR技术的数字化开发式保护的理论方法与实践操作思路,将AR技术与非物质文化遗产基础理论知识结合起来,重点探究了文化数字化植入开发模式构建的理论基础与构建过程以及增强现实文化数字化植入系统原型的研究与设计。在研究文化产业与科技融合的过程中,研究者们对虚拟现实技术关注越来越高,但也指出了IP原创内容匮乏、VR内容交互体验差、影视与游戏等行业过度竞争等问题,这些研究领域仍需深入挖掘,保持新兴业态的创新价值。

      2.文化产业业态之间的跨界融合研究。传统文化产业的单线发展已经难以适应时代发展,而多种业态的对接、联动与融合促使传统文化产业拥有全新的生命力,同时催生新业态的发展。据笔者统计,2017年文化产业业态的跨界融合涉及到了旅游产业与文化产业的融合发展研究、网络文学与动漫产业的融合发展研究、电子游戏动漫等新兴产业的研究。陈海燕[26]着眼于网络文学与动漫产业,研究网络文学对动漫产业的意义、动漫产业对网络文学的影响以及网络文学与动漫产业的互动发展对青年群体的影响,最后提出了网络文学与动漫产业互动发展的前景展望及策略思考。张玉蓉在《旅游业与文化创意产业融合发展机制研究》中阐述了旅游业与文化创意产业融合发展的现状与主要问题,揭示了旅游业与文化创意产业融合发展的内在机理和发展效应,提出中国旅游业及文化创意产业融合发展的总体思路及对策建议。但目前这些专著对传统文化产业业态单线研究较多,对业态融合方面的研究相对较少,只停留在现状描述,缺少内容的创新和对新兴业态的实质研究。

 

(四)文体旅游产业研究

      文体旅游产业方面的研究成果较多,据笔者统计,仅专著类就有40余种,主要涵盖了文化类、体育类和旅游类等类别,从规划、创意、策划、设计、建设、管理、运营等多个角度对中国文体旅游产业进行分析研究,涉及电影、美术、文化遗产、体育场馆、区域休闲体育产业、传统体育项目、出版产业、旅游产业等多项活动。

      1.文化类。其研究成果着眼于文体旅游产业的文化属性,多是与非物质文化遗产、新闻传媒、出版印刷、艺术审美等相关的问题。研究者们从发展现状、基本保护方法、各地区保护实践工作及其成果、市场环境等角度进行评述。《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发展报告》立足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难点与问题,通过深入的案例解析,分别从法律法规建设、少数民族地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现状、香港非物质文化遗产教育、城镇化进程中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自救路径,以及与宗教、文化产业息息相关的唐卡艺术等角度出发,呈现、分析与深入探讨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所面对问题的复杂性及可能的解决路径。研究者还对传媒出版产业的发展现状、市场环境、解决措施等角度进行评述,指出可能存在的困难、障碍和问题,为中国传媒印刷产业发展方向和目标进行科学研判。

      2.体育类。其研究成果着眼于文体旅游产业的经济属性,涵盖了体育用品业、体育广告业、体育传媒业、体育彩票业、经济体育产业、休闲体育产业、民族传统体育产业等多个方面。2017年关于体育类的研究成果主要聚焦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区域体育研究方面,有学者从社会学、经济学等多学科角度探索区域休闲体育产业可持续发展的相关理论,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原则提出休闲体育产业发展战略的理论构思。二是体育产业理论研究方面,研究者对体育产业结构的基本理论、体育产业结构优化的内涵等问题进行了深入研究。刘培华[27]等学者从制度创新角度对体育产业发展进行了深入的剖析,明确了制度对中国体育产业发展的影响,提出了在体育产业发展中应该如何认识制度创新的需求与供给等问题。三是在体育产业结构优化与升级路径研究方面,研究者从定性和定量两个角度对中国体育产业结构进行全面、客观的评价,在此基础上,提出了中国体育产业结构优化的对策。

      3.旅游类。其研究成果着眼于文体旅游产业的社会属性,结合文化创意产业与旅游产业融合发展研究的背景和理论基础,对旅游产业的模式进行剖析,探讨了旅游产业模式的本质与作用机制,研究了满足中国民族地区生态价值、社会价值、文化价值和人的价值同步发展的问题。首先是民族文化创意产业与旅游产业融合发展研究的背景和理论基础。刘文燕《民族体育旅游产业的发展与思考》把民族文化旅游创意产业作为民族文化的核心元素,形成了以旅游市场为导向,以创意活动为手段,以技术为支撑,以多元化的旅游产品为载体的新的旅游发展模式,对湖北省武陵山区发展民族文化旅游创意产业的意义和优势进行分析研究。其次,旅游产业政策的制度安排与政策设计对于促进中国旅游业的国际竞争力提升、推进产业全面转型升级、促进旅游业实现内涵式增长、优化旅游业发展环境都具有重要意义。有学者通过改变传统对具体政策就事论事的分析角度,从宏观、中观和微观上将所有的旅游产业政策看作一个整体,研究旅游产业政策的发展和演化规律。最后,不少学者从中国当前旅游产业面临的一些具体问题的角度入手,研究旅游产业的发展和演化规律,深入考察旅游产业发展中存在的问题。

      从现有研究成果来看,文体旅游产业主要还是用传统的思维方式发展文化产业,多以区域性个案为主题,缺少大范围研究。从发展趋势来看,跨界融合必将成为文化产业发展的主要形式,但当前文体旅游产业仍然是单级发展,没有涉及多种业态的对接、联动、融合。研究内容停留在对文体旅游产业的现状进行普查和分析文体旅游业态的特征和价值属性。没有以创意路径为基石推动文化产业的发展,反而形成了固化思维,不具备创新驱动力。

 

(五)文化科技产业研究

      文化科技产业作为高端、新型服务业,已成为世界经济持续增长的新动力,是研究者们关注的热点之一。在数字化的浪潮下,文化产业的内容在数字融合趋势下已经打通,新兴文化产业将引领时代潮流。总体来说,对文化科技产业的研究可以分为以下两个方面:一是高新技术日趋成熟,传统文化产业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二是数字时代的到来,为新兴产业的发展提供了机遇。

      1.数字时代下的传统文化产业。新技术与传统业态的融合促进了传统业态的转型升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与数字结合、出版产业与数字结合、影视产业与网络结合有效弥补了文化产业资源相对不足的缺陷,促进了游戏动漫、数字媒体等文化创意产业的快速发展,推动文化创意产业不断更新创作手段、拓展创新空间、提升创意内涵,拉动整个文化创意产业体系的不断成熟完善,产生强力的支撑和拉动作用,为未来文化产业发展新业态奠定了基础。花建[28]立足于新的文化地缘视野,以全球化、信息化、网络化的国际潮流为背景,深入研究了互联互通时代文化创意产业的新业态,探讨了文化产业的区域发展战略。对打造文化生产的价值链、推动文化产业与金融、科技、制造业等相关产业的融合发展起到了重要的影响。

      2.数字时代下的新兴文化产业。新兴文化产业的主要研究领域集中在数字电视、动漫、网络游戏、手机新媒体等。在全球互联共享的领域,信息技术的革命,尤其是移动互联正在帮助全世界的人们进行密切接触,大量的新机会正在涌现,同时数字内容的消费正在成为一个潜在的市场,“内容”和“数字”的结合将成为国际竞争力的基础,技术、创新和创意的融合将成为发展的关键驱动力,数字跨界发展也因此成为行业内企业的典型特征。新兴技术下的文化产业使得各个领域之间疆界缩小,动漫的表现手法和创造语言已经广泛运用到游戏、影视、设计等各个方面。缑先锋在《河南省动漫产业发展研究》中构建并完善河南省动漫产业的产业链、发展河南省动漫产业集群、河南省动漫产业投资运作策略、河南省动漫产业市场营销策略分析,借鉴了国外和国内比较成功的动漫企业的经营模式,提出了适合河南省动漫企业发展的思路。

      关于文化科技产业业态,学术界把技术力量作为文化产业发展的重要影响因素,并对文化产业的发展趋势做出预判,大多数学者指出发展文化产业必须要研究新技术的发展为中心,但目前的专著过于关注科技创新而忽略文化产业本身原创文化内容的研究,原创内容的生产速度和科技的研发速度相比,内容生产处于滞后的状态。

 

(六)艺术产业研究

      艺术产业作为文化产业的核心组成部分,很大程度上影响着文化产业的发展质量。我们梳理了2017年艺术产业业态的研究成果,从研究的形式来看,当前国内对艺术产业的研究大多局限于电影、纪录片、电视、动画等艺术形式,从研究的内容来看,艺术产业业态研究涉及艺术理论研究、艺术产业发展研究、艺术形态的规制法律政策研究等。付缦和胡惠林[29]认为中国从文化生产实践到文化生活方式都具有鲜明的农业社会特征,以电影、出版、广播等为代表的工业形态的文化商品是以一种独特的方式通过国家统筹进入群众生活,并逐步构建起当代中国工业化特征的文化生产方式和文化生活方式转变的基础。周倩雯《天一影片公司探析》以专题形式对天一影片公司的文化含义、地域性、政治性和电影本体特征进行阐释,将天一影片公司作为中国商业电影发展的先锋来定位,将其经营发展的拐点、艺术风格的嬗变,与中国社会政治风云的变幻相关联,在两者微妙的呼应中,阐明其间蕴含的历史联系和文化含义。支菲娜《面向电影强国的中国电影产业发展战略研究》从电影产业发展战略研究入手,以系统科学为出发点,从一个前瞻性的角度,以电影学、管理学、经济学等交叉学科的方法来思考如何推动中国的电影强国建设问题,并取得了重大突破。

      2017年中国艺术产业业态的研究仍囿于传统业态止步不前,没有充分利用到新技术、新平台的优势,限制了艺术产业的传播范围、市场份额以及发展边际。

 

(七)小结

      在业态融合、媒介融合的背景下,文化产业传统业态的产业链和经营环境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表现为传统业态的融合与转型。当前,所有传统业态都在谋求融合与转型,触发了文化产业的生态革命,这将在未来为中国文化产业创造巨大的机遇与挑战。科学技术发展催生的文化产业新兴业态,触发了文化产业的生态革命,打破了原有的生态格局,模糊了业态的边界。随着文化产业生态格局的持续变化,新型业态与传统业态的区分将逐渐失去意义。当前,文化产业新兴业态的发展挤压了传统业态的生存空间,倒逼传统业态的转型与升级,促进了新兴业态与传统业态的融合。文化产业新兴业态与传统业态的融合,不仅是新技术在传统业态中的运用,更是两者的深度融合。如何在二者融合的过程中,应对新的商业、社会、伦理等方面的问题,这是当前研究关注不足的地方。

 

五、文化产业战略研究:重战略旗帜而轻落地策略

区域文化产业研究着眼于中国各省市及少数民族地区的文化产业,旨在进行综合研究或业态研究,主要依托各个省市的地方特色文化,深入探讨具有地方特色的旅游产业、影视产业、体育产业、非物质文化遗产等文化产业业态,在研究现状、总结特征的基础上提出未来发展趋势及文化产业规划。2017年中国区域文化产业研究主要集中在区域文化产业的概况及创新发展研究、区域文化产业的业态研究、区域文化产业的文化资源挖掘研究等方面。

 

(一)区域文化产业的概况及创新发展研究

      区域文化产业发展聚焦当地特色文化,针对性地对区域文化产业概况及创新发展分析研究,既可以看到过去的区域文化产业的局限与不足,又可以对区域文化产业的未来进行前瞻性的预测,这些研究主要集中在总体研究、业态研究和年度报告等三方面。

      1.总体研究。其研究成果主要运用大数据分析、调查问卷、深度采访、个案研究等多元研究方法,从背景条件、经济基础、发展潜力的角度对区域文化产业的总体发展情况进行总结概括,并从战略层面提出了文化产业发展的思路、对策与政策建议,为文化产业从业者、专家学者和政府相关部门开展工作提供决策参考和智力支持。向勇[30]以“‘一带一路’格局与澳门文化产业机遇”为主题,探讨澳门如何抓住“一带一路”国家战略,加快推进文化产业发展,推动澳门经济发展适度多元。

      2.业态研究。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以北京、上海、广州等城市为代表,依靠经济、技术和人力资源条件的支撑,大力发展以高新技术为主的新兴业态;另一类是以中西部少数民族地区为代表,依托自然资源条件,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战略,从实际出发,发展传统文化产业和劳动力密集的传统文化产业。尹宏祯[31]通过考察调研、分析代表性的西部民族地区文化产业发展的现状,研究西部民族地区文化产业的文化角度和产业角度的独特个性,从而为西部民族地区文化产业的发展提供扬长避短的理论依据,对于西部地区脱贫具有一定的理论参考价值和现实指导意义。

      3.年度报告。主要是围绕不同的省市区域、不同的文化业态进行全方位的总结分析,涵盖了文化产业的态势、文化产业理论基础、发展潜力、方案对策、人才培养、体制改革等多个方面。年度报告主要内容聚焦文化产业创新发展的突出现象,指出了区域文化产业创新力度不强,过度依赖地方自身拥有文化资源而忽略了文化科技的融合问题。柴国君、张智荣[32]从文化产业及其相关理论入手,考察了内蒙古自治区文化产业发展的现状,探究了发展中存在的突出问题与瓶颈,探索了内蒙古文化产业发展的基本路径,提出了加快内蒙古自治区文化产业发展的战略举措和政策建议。

 

(二)区域文化产业的业态研究

      区域文化产业业态研究是区域文化产业中的重要研究领域,主要涉及传媒、出版、影视、动漫、网络文学、体育等文化产业业态。中国各地经济发展不平衡,导致不同地域都发展不同的文化产业,所以对区域文化产业业态进行分析、讨论、对比就显得十分重要,区域文化产业业态的研究也成为研究的重要内容,涉及到的业态繁多杂乱且有交叉重复。

      通过梳理研究成果发现,文化产业占到当地经济比重较大或独具特色的省、市、自治区成为学者重点研究的区域。以浙江、江苏、重庆、上海、广东为代表的省份文化产业发展较快。以西北民族地区、内蒙古自治区等中西部地区为代表的省份文化资源丰富,成为当地第三产业的重要支柱,产业规模不断扩大,地位不断提升。把多勋[33]立足中国西北民族地区旅游产业发展的实践,研究中国西北民族地区旅游产业的发展,探讨西北民族地区旅游产业发展的规律、现状以及发展态势。近年来,中国文化产业发展日益壮大,文化产业与各个领域的关系以及影响文化产业发展的因素等研究的成果越来越多。梅艺华[34]基于经济学的视角,对江西省旅游产业融合研究现状进行分析,结合江西省旅游产业融合的典型案例,提出江西省旅游产业融合的新思路、新模式。此外,区域文化产业的发展与科学技术发展的环境密切相关。

 

(三)区域文化产业的文化资源挖掘研究

      区域文化产业的文化资源挖掘研究主要强调文化资源的开发,研究者们从各个地区的区域性文化资源现状以及资源发展特征出发,立足各个区域得天独厚的文化资源优势,因地制宜地发展文化产业,探讨区域文化产业的现状以及未来发展的趋势。

      区域文化资源的挖掘涉及生态旅游产业、影视产业、体育产业等多个业态,通过对文化资源现状进行普查,分析文化资源的特征和价值属性,在对文化资源的价值赋存、增权途径和形成机制进行系统梳理的基础上,探讨从数字化到技术化、从物态化到活态化、从景观化到艺术化、从商品化到资本化、从在场化到符号化、从资源化到产业化等多条创造性创意路径。陈炜《桂滇黔少数民族传统体育文化资源调查与开发利用研究》对桂滇黔少数民族传统体育文化资源的数量与规模、类型与分布、起源与特征、功能与价值、生存现状与发展趋势等进行了全面系统调查分析,从社会、经济、文化三个层面阐述了桂滇黔少数民族传统体育文化资源开发利用的重要性和意义。研究者们通过考察调研区域文化产业发展现状,统计、核算文化产业发展指数,从文化角度和产业角度来展示区域文化资源的独特个性。借鉴国外文化产业的发展模式,国内文化产业的发生机制,其研究成果为区域文化产业文化资源的开发提供了有益借鉴。

 

(四)小结

      2017年研究者对中国区域文化产业概况及创新的发展历程做出有益的探索,但研究成果过度依赖地方文化,局限于对已有的文化产业概况研究,忽略文化的创新发展,没有提出适合区域文化产业发展的新思路。关注区域文化产业的文化资源挖掘是发展特色文化产业的重要环节,可持续发展也是衡量区域文化产业的重要条件,这些研究成果对区域文化产业的资源开发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和实用价值,但是仍缺少对资源的保护和可持续发展的研究。此外,大部分区域对传统业态的研究成果较多,对新兴业态反而关注不够。

 

六、文化产业年度报告:深化特色文化产业研究与区域文化产业结构研究

文化产业年度报告是文化产业界近年关注的重要内容。中国现阶段文化产业的发展概况以及未来的发展思路、发展策略对于中国文化产业的发展具有重要战略指导意义,研究者以文化及相关产业分类的主要行业为研究重点,对过去一年该行业的发展概况、发展特征、存在的问题、新常态下发展趋势的研判等进行了系统分析,更对当前文化产业发展所面临的一系列战略理论提出前瞻性的理论思考,所以将文化产业年度报告作为独立的研究对象就显得尤为重要。

 

(一)全国性文化产业年度报告

      1.文化产业总体报告。文化产业报告掌握着中国文化产业发展的总体特征。梳理中国文化产业在各个阶段的发展现状,总结不同时期我国文化产业的发展问题,积极预测文化产业的发展方向,为我们研究文化产业给予了正确的方向指导和经验借鉴。面对当前全球文化产业发展的时代环境和国家推动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历史机遇,如何科学地回答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进程中,文化产业应当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文化产业各行业应当秉持怎样的发展理念,各领域的融合创新应当采取怎样的演进逻辑,这是目前重点需要解决的问题。范周[35]主编的《2017中国文化产业年度报告》对这些问题进行了全面阐释,更对当前文化产业发展所面临的一系列战略理论问题提出了前瞻性的理论思考。从研究现状来看,中国文化产业沿着特定的轨迹稳定地向前发展,通信技术、计算机网络技术的革命性发展,使得文化产业的发展成果取得了突飞猛进的进步。胡金荣[36]以“大事记”的方式,观察文化产业发展的整体态势,总结分析了文化科技融合与数字创意产业、新媒体时代的文化消费、文化遗产开发与保护等方面。《中国文化产业供需协调检测报告》以供需协调为切入点,以文化产业的生产和消费者的消费需求作为衡量标准,检测了2015年全国城乡文教消费需求总量,认为文化产业生产供给与精神文化消费需求之间尚待形成协调增长的良好关系,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进程中“以人民为中心”的文化发展成效不能用“文化GDP”来衡量,中国文化产业有必要转变发展方式。

      2.文化产业业态报告。从笔者统计数据来看,2017年全国的文化产业主要以影视传媒产业为主,部分涉及了动画产业、非物质文化遗产、体育产业。既对文化产业的总体概况进行纵向分析,又对行业的横向发展深度剖析,涵盖对全国整体形势的判断和个案的分析研究。

      首先,这些年度报告整体采用数据分析的方式,将大量第一手数据进行汇总、整理和分析,呈现出清晰的行业发展脉络及趋势,并与相关部门的权威数据进行对比印证,把重点问题进行专项研究讨论,全面把握中国文化产业业态的发展现状,同时预测了产业发展的走向。《文化科技蓝皮书:文化科技创新发展报告2017》[37]基于文化与科技融合创新的现状分析与路径选择,集中探讨了文化科技融合的理论基础、文化培育、金融支持、法律保障、商业模式、产业范式和生态群落,通过对国内外代表性城市、作品、园区、政策工具、方法创新等文化科技融合案例的经验分析,跨领域、多角度地提出了文化科技融合的发展政策和创新路径。《中国纪录片发展研究报告》对2016年来中国纪录片发展状况的回顾和总结,又有在此基础上对新的一年纪录片发展趋势的预判;既有知名专家学者的丰富理论研究成果,又有来自业界的实践经验总结;既有以宏观视野在政策层面对纪录片的解读,又有第一手微观数据报告,并且对中国纪录片行业发展情况进行了前瞻性预测。其次,新兴文化产业不断涌现,推动了文化产业的升级,以“内容产业”为主的动漫产业、数字媒体产业迸发出了巨大的能量。《中国“VR+影视”产业发展报告》[38]从“VR+影视”产业发展现状、问题、趋势入手,分产业、创作、技术三个部分对VR+影视进行深刻分析。探讨了新的技术形式对传统视听传媒的影响,对2016年中国VR内容领域的重点事件进行梳理与述评,从全景拍摄、拼接剪辑、传输编码、显示技术、自然交互与内容制作等方面阐述了VR全景视频的关键技术与进展。

 

(二)区域性文化产业年度报告

      1.文化产业总体报告。区域性文化产业发展报告聚焦区域文化产业发展对策,通过各地区已出台的文化产业发展政策材料为背景,立足于区域文化产业的发展现状,以数据分析、比较研究、案例分析为主要研究方法,对区域文化产业发展战略进行了全面分析,指出各区域的优势与劣势所在,为各区域制定文化产业发展战略提供参考。

      供给侧改革涉及劳动力、土地、资本、制度创造、创新等要素,提高供给质量、矫正要素配置扭曲、满足广大人民群众的需要已成为学术界关注的重点。向宝云《四川文化产业发展报告》主要关注四川文化产业发展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分析四川文化产业供给侧改革面临的挑战,研究四川文化产业供给侧改革的红利。薛维君《2016-2017年河北省文化产业形势分析与预测》从专题研究、京津冀协同发展研究、县域文化产业发展等方面进行了分析研究,探讨了在新时期、新形势下河北文化产业发展面临的一些重要的理论和实践问题,提出了一些针对性较强的对策建议和规划思路。黄晓华《湖北省文化产业发展报告》综合运用大数据分析、调查问卷、深度采访、个案研究等多元研究方法,总结了湖北文化产业在十二五期间的成就,结合“中部崛起”“互联网+”“长江经济带”等重要战略,对湖北文化产业的现状、水平、竞争力做了评估,并对“十三五”期间湖北文化产业发展做了严谨预测。

      从各省文化产业发展年度报告来看,研究者应用各种分析方法,对各个地区的文化产业进行了解剖和分析,得出了文化产业的发展方向。但还是在规划过程中存在经济分析的缺失,导致了部分区域文化产业发展趋势没有明确的分析和定位,没有显示出区域的突出产业优势,容易产生产业结构雷同的现象。

      2.文化产业业态报告。主要以省市的特色区域产业模式研究为主,探讨区域文化产业的现状以及未来的发展趋势。据笔者不完全统计,2017年关于区域文化产业业态主要涉及电影、体育和旅游这三个产业。这些业态报告系统搜集整理了近年来文化产业发展资料,深入分析了电影、体育产业、旅游业的发展现状和态势,并有针对性地提出了具体政策建议,数据丰富,资料详实,结论可靠。《上海电影产业发展报告》展现2016年度上海电影产业的发展,通过一系列描述分析,结合个案和数据,为相关政府部门科学决策,为学者的专业电影产业研究,乃至电影文化产业从业人员提供参考依据。《内蒙古自治区旅游产业发展报告》重点阐述了内蒙古自治区旅游的历史发展状况、取得的成就、存在的问题及解决问题的对策,分别对旅行社、酒店、景区、交通等旅游行业的运行态势做出分析,并提出政策建议。区域文化产业业态报告为当地政府部门制定产业政策提供支持,为企业部门制定市场战略提供借鉴,为高等院校、科研院所进行科学研究提供参考。

 

(三)小结

      从文化产业年度报告的研究内容来看,学者们通过总结文化产业年度发展概况,得出该年度发展呈现出的新特点,并围绕其新特点进行专题研究,分析该年度行业发展的主要问题和面临的挑战、整理该年度行业发展的典型模式和重要规律、讨论该年度行业呈现出的重要现象及其思考等问题,最后对行业发展的趋势和未来发展的创新路径进行预测,得出具有前瞻性的结论,推动了文化产业的健康发展,也驱动了新兴文化产业的快速发展。

 

七、文化产业学术交流与基地建设:蓬勃发展、方兴未艾

除此之外,文化产业的学科建设、学术会议、学术机构、学术队伍、智库建设、学术期刊与专栏等方面也都是文化产业学术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成为2017年中国文化产业研究不可或缺的内容。这里重点介绍2017年中国文化产业的学术会议、研究机构和学术期刊这三方面的情况。

 

(一)文化产业学术会议

      2017年文化产业学术会议共举办了数十场,影响力较大的有文化产业新年论坛(北京大学,第十五届)、文化科技创新论坛(深圳大学,第六届)、中国文化产业管理专业委员会成立大会(南京艺术学院)、海峡两岸文化创意产业高校研究联盟论坛(第十六届)、2017年国家文化产业创新实验区发展论坛(北京朝阳区)、2017年中国网络直播高端峰会(中国传媒大学)、中国艺术学理论学会艺术管理专业委员会第六届年会(广西艺术学院)、首届“文化管理:中国与世界”学术论坛(上海交通大学)、2017文化科技创新与文化产业发展高峰论坛暨国际文化经济学中国论坛(华中师范大学)、2017第八届北京大学文化产业国际博士生论坛(北京大学)、文旅产业与城市形象高峰论坛(淮阴师范学院)、中国文化产业管理专业委员会成立大会暨首届理事会(南京艺术学院)、2017首届“一带一路”国际文化产业高峰论坛(北京)、2017数字创意产业论坛(常州)、2017全国文化旅游产业发展高峰论坛(深圳)、2017数字艺术产业高峰论坛(武汉)、2017中国首届影视文化产业高峰论坛(北京)、2017第六届中国文化产业资本大会(上海)、第二届中国-中东欧国家文化创意产业论坛(北京)等会议,这些会议从学科建设、协会组织、学术理论、学术与产业发展、产业实践以及文化产业各个行业等不同方面对文化产业进行全方位的探讨,得到学术界的广泛关注与支持,也引起了政府和社会各界的高度重视。

 

(二)文化产业研究机构

      中国文化产业的学术机构发展迅速,目前有北京大学、中国传媒大学、深圳大学、上海交通大学、清华大学、复旦大学、武汉大学、南京大学、南京艺术学院、四川大学、云南大学、中央财经大学、山东大学、中国海洋大学、中南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华中师范大学、同济大学、厦门大学、中山大学、北方交通大学、中国政法大学、国家行政学院、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央党校、上海社会科学院、福建省社会科学院、广东省社会科学院、上海戏剧学院、浙江工商大学、厦门理工学院、淮阴师范学院等数十所高校和科研院所成立了影响力较大的文化产业专业学术机构。这些文化产业研究机构有的还是国家文化产业研究中心、国家文化创新研究中心、国家文化产业创新与发展研究基地、国家文化产业品牌研究中心,不少是所在省市区的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和智库机构。这些研究机构分别从文化产业理论、文化产业与文化发展、文化科技融合、创意经济、文化产业政策、文化金融与财政、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与传承等方面进行深入研究,取得很大成效。我们将持续关注并对各个机构的学术特色进行分析总结。

 

(三)文化产业学术期刊

      文化产业期刊与专栏方面在2017年没有实现新的突破,进展不大。目前主要有《中国文化产业评论》《文化产业研究》《文化创意产业》《中国文化产业》《文化产业》《文化产业导刊》为代表的文化产业专业期刊,其中《中国文化产业评论》《文化产业研究》这两个刊物分别是上海交通大学和南京大学主办的CSSCI来源集刊,《文化创意产业》是人大报刊复印资料的收录期刊。此外,以《华中师范大学学报》《山东大学学报》《深圳大学学报》《同济大学学报》《甘肃社会科学》《东岳论丛》《福建论坛》《山东社会科学》《北京联合大学学报》《西安交通大学学报》《江海学刊》等为代表的综合期刊设有固定的文化产业研究专栏,并开设不同的专题。上述期刊发表的多数成果已在上述学术综述部分有所涉及,这些文化产业专业期刊与专栏尽管数量不是很多,但正在逐步形成各具特色的学术倾向与脉络,我们也将持续关注并给予专业评价。

 

(四)小结

      2017年,中国文化产业领域的学术交流十分活跃,高水平、大规模的学术研讨会和高端论坛此起彼伏、风起云涌。文化产业研究机构发展迅速,一些新的机构纷纷成立,成为文化产业研究的重要学术平台与智库机构。文化产业研究期刊平稳发展,为文化产业研究成果发表做出了重大贡献,但也存在着不少不足之处,尤其是文化产业学术期刊的数量少、水平不高等问题依然相当突出。

 

八、中国文化产业研究的发展趋势与展望

2017年10月十九大胜利召开,大会全面总结了十八大以来中国十个方面的历史性成就,其中,文化产业工作发展迅速、成绩喜人,十九大报告以“蓬勃发展”四个字,对中国文化产业建设给予了充分肯定和高度重视。十九大对文化产业做出新的重大战略部署,提出“健全现代文化产业体系和市场体系,创新生产经营机制,完善文化经济政策,培育新型文化业态”的发展新目标,文化产业应成为解决我国社会主要矛盾的抓手,预示着我国文化产业发展全面进入新时代。新时代中国文化产业必须以此为主线,这也将是我国文化产业研究未来一个时期的关注热点。基于2017年中国文化产业研究的全面梳理,结合十九大报告精神,我们认为中国文化产业研究的今后发展应关注和重视以下方面:

      一、提升文化自信与学术自信。中华文化源远流长,可供文化产业挖掘的文化资源极其丰富,自信地从中华文化中挖掘文化产业发展的独特路径,这是我们必然的选择。此外,我们要有学术自信,无需言必称西方,虽然文化创意产业缘起西方,但是中国文化产业起步并不晚,发展并不落后,文化产业学术完全可以从中国文化产业实践中总结经验,形成具有中国特色的文化产业理论。十九大再次明确了坚定走社会主义文化强国之路,吹响了推动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号角。从十八大的“扎实推进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建设”到十九大的“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发展道路,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既充分体现出我党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的自觉与自信,也彰显出我们对文化产业研究应加强文化自觉和学术自信,实现理论创新。

      二、注重文化创新研究。十九大报告提出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文化创新是中国创新体系中的核心环节,文化产业不同于传统的文学、历史、哲学、艺术等学科,这是一种伴随着社会文化及产业发展而发展的学科,我们必须转变学术思维,强调文化创新与学术创新,传承只是基础,创新才是根本,才是通向未来的唯一坦途。创新驱动为文化产业提供新动力。促进文化和科技融合,培育新型文化业态,科技创新和文化创新已经成为文化产业发展的强大推动力。进一步加强文化产业共性技术、关键技术和核心技术的研发与推广,充分发挥数字技术、信息技术在文化领域的广泛应用,促进文化产业催生新业态、拓展文化产业新市场、优化文化产业结构、完善文化产业链、推动优秀文化内容与高新技术融合发展,不断增强文化产品的感染力和传播力,有效提升文化产业发展的整体水平。

      三、加强文化内容研究。版权一直都是西方文化产业的重点关注对象,这是有利于中国文化产业发展的国际先进经验,知识版权的核心是文化内容,各种传播方式、营销方式只是为文化内容服务的,如何从传统文化中挖掘当下人们所需要消费的文化内容,如何从当下及未来社会实践中创生出新兴文化内容,这是我们学术研究的重点导向。

      四、深化文化经济研究。从现有成果可以看出,文化学者不懂或不重视经济学、经济学者不懂或不重视文化的现象依然非常突出,文化产业源于文化,通向经济,最后又回归文化,文化经济研究显得尤为重要,如何通过跨学科的人才培养机制、合作研究机制推动文化经济的研究,如何加强现有两类学者的跨学科研究能力的提升,这是文化产业研究领域中需要重点关注的问题。

      五、重视新兴业态研究。文化产业新兴业态的内涵和外延是不断变化的,过去的新兴业态如今已成为传统业态,未来产业已经正在变成现实,如何在紧密关注虚拟现实、人工智能、5G通讯等新兴科技发展的同时,推动文化科技融合研究的深入,如何敏锐地提出文化科技产业的各种新兴业态并进行专业研究,引领文化产业风潮,占据世界文化产业研究高地,发挥出中国文化产业学术研究的独特作用,这也是政府、企业及其他各方对学术界的殷切期望。

      六、促进传统文化的活化。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和推动文化产业的发展是当前我国文化建设的两大重点内容。十九大报告中提出“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这为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指明了新的方向、提出了新的要求。中国传统文化资源丰富多元,开发潜力巨大,是发展文化产业的重要元素;数字科技、文化创意则为传统文化的创新发展注入新活力。如何让优秀传统文化与当下的时代语境进行对接,让文化与科技对接,实现传统文化资源到文化产品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这是中国文化产业研究的一个重大课题,意义重大、前景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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